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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700 FUJI200 映秀、汶川县城、桃坪羌寨、萝卜寨
他们的震后生活其实平淡得一如地震前一样,大部分人都不会有兴趣看到如此平淡的生活。所以大部分的震后报道,都让你看到一个内脏外翻,容易受伤的汶川。去年为“拒绝旁观”PPT编排照片的时候,怀着打开礼物的心情,反复看了一张又一张的作品,照片里充满了奇异的光芒、色彩浓郁的寨子……记住了很多名字和故事,像一群一直认识的朋友:倪群燕拍了地震以来一直陪伴着她的花;达达说要重修地震震毁的农家乐……
今次再做汶川周年的项目,终于可以见到拍照片的人了,这些人在我心里,熟悉了一年,只是未曾谋面……汶川的通话信号不好,电话联系他们,都要一遍遍大声的喊,每次喊完,都让人心生宽慰,电话那头,不管是去年我们已经认识的汶川人,还是他们的亲戚、朋友,全都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。十几天,一个一个的见到了他们,面对他们,有朋友相见的喜悦,又有些自己的担心,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们,想知道这一年他们的生活,又希望他们面对镜头的时候,不要太紧张,我们的行程并不允许第2次补拍的机会。
值得高兴的是,他们中的大部分,说起自己的生活,都流畅而动情,也许因为在自己的地盘里,有着做为主人的快乐、自信和操劳:牛脑寨、萝卜寨、索桥……大部分房子已经开始重建,很多人跳上新的房基地,给我们比划着,“这里是客厅,这里是老大的房间,这里是老幺的房间,还搞了沼气池”……尽管大部分人在今后几年要还银行贷款、很多人的新房子用不起要6角1匹的砖,但说到家,一家人总是努力要建起的。聊天结束后总和他们在寨子里一起吃饭:热腾腾的冒菜、折耳根、腊肉片……一家子人老老小小挤在一起,这样的场景,对我来说,有莫大的诱惑。
很多时候,都想说:我很喜欢你们拍的照片,很喜欢你们。这样的情绪一直梗在喉咙里,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,最后抱了抱石美琼,希望她能体会到,这种接近亲情的感觉。*后记*
其实去到汶川的路是辛苦的,但在一个大部分人都一样辛苦的环境里,这种辛苦,就变得平淡无奇。映秀到汶川路段实施的是单进双出,逢单号日期,车辆只能进汶川,双号只出。
4月5日,我们坐了喻师傅的面包车从成都出发,小小的车里挤了9个人,车子过了都江堰就开始塞车,一路都在抢着向前挤,进入重灾区的映秀地区,像置身巨大的采石场,狭窄的路上,挤满了施工的工程车,带安全帽的工人。满山谷的落石,绵延几十公里。很多被山体滑坡埋住的汽车,在那,埋了一年。过了7个小时,挤到了离成都170公里的汶川。进入汶川以后,走路是看天的。当地的司机下午一般没有事情都不再出车,震后山上的土层很脆弱,吹吹风也能掉落石头。每个危险路段都有观察员提醒来往车辆,挥绿旗,表示较为安全可通过,挥红旗则正在落石。
4月12日,离开汶川,车子刚出汶川20公里就堵上了,2个小时后,我们改道从汶川开向松潘,以一个极其绕路的方式,晚上到达了成都。接下来几天,去了江油,西昌,看望在异地复学的阿美、佘康琴和社区主任陈宗仙的二女儿陈华。
4月16日晚,回到北京。
4月18日,和卷毛相隔两地的迎来了纪念日,这天也是大王生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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